陳鐵輝

節目名稱:《紐約之晨》 節目片頭
每週一至週五上午7:30AM-9:00AM


從經歷兩次天災與人禍
談我與中國廣播網的這份緣


我於一九九九年接受癌症手術後回到台灣,一方面是想讓三十多年勞累的新聞工作生涯暫時休息一下,另一方面則是考量該不該讓自己有一個生涯的轉折?結果那年九月,我經歷了台灣百年不見的九二一大地震,體會到了大自然的不可知力量,人的生命真是無比的脆弱,當然也突顯了人生的無常,反思個人的病痛,與那些災民相比,醫學和上天對我的恩賜,我已不知道幸運了多少倍。


二千零一年春夏之交,我提著行囊回到紐約,決定再次投入職場,當時中國廣播網晨間的新聞節目主播人事正好有變動,多年老友程蕙台長要我試試,由於過去也給中廣做過零星的節目,在我不願意給自己太大工作壓力的前提下,我答允了下來,每天就做那短時間的新聞主播;也許是專攻新聞的本能吧,從接下「紐約之晨」的那刻開始,我又重新燃起了對於這種沒有正常假日的工作割捨不掉的興趣。


九一一世貿中心被恐怖襲擊的那一天,我在曼哈坦下城約翰街的中廣播音室工作,到我們架設在世貿大樓頂端的播送天線倒下為止,當我離開電台時,辦公大樓已經空無一人,走到街頭看到地面近吋的灰土,倉皇奔走的人們滿身的泥塵,真的像是電影中大轟炸後的情景;街頭送水和麵包的警察、紅十字會義工,甚至把拖鞋送給平常穿慣高跟鞋華爾街仕女的那些小販,我深深為人性的邪惡與善良對比所驚駭!


過去的這兩千多個日子裡,我已習慣於每晚十點左右強迫自己上床休息,早晨五點以前起身,無論春夏秋冬,不管強風、暴雨、大雪,總是儘可能的在六點半前後,到達中廣的播音室做我的準備工作,以便在「紐約之晨」片頭音樂出來之後,能夠向守在收音機前或是坐在駕駛座上的聽眾朋友問好,把過去二十四小時之內、屬於中國的、台灣的、社區的、美國的、體育的、影藝的消息傳送給大家。


當一個人看到的生老病死越多,心理就會越步向「隨緣」的境界,我和中國廣播網結下緣份以來,使我的人生看法變得平淡了許多,或許不曾減退的只是對新聞工作的執著不移態度。雖然也考慮過退休的事,可是一想到「紐約之晨」牽動萬千聽眾期待的時候,我又重新鼓勵自己:如今已經是半退休的狀態了,難道真正要過那種整日無所事事的日子?所以,至少在可見的將來,我還會繼續在節目向大家問好!